卷二·观物洞玄歌

原文

洞玄歌者，洞达玄妙之说也。此歌多为占宅气而发。昔牛思晦尝入人家，知其吉凶先兆，盖此术云。是故家之兴衰必有祯祥妖孽之谶，识者鉴之，不识者昧之。故此歌发其蕴奥，皆理之必然者，切勿以浅近目之也。世问万事无非数，理在其中，吉凶悔吝有其机，祸福可先知。其五行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生克先为主；青、黄、赤、黑、白五形辨，察要分明。

人家吉凶何堪见？只向玄中判。

入门辨察见闻时，于此察兴衰。

若还宅气如春意，家室生和气。

若然冷落似秋时，从此渐衰微。

自然馨香如兰室，福至无虚日。

鸡豚猫犬秽薰猩，贫病至相侵。

男妆女饰皆齐整，此去门风盛。

家人垢面与蓬头，定见有悲忧。

鬼啼妇叹情怀悄，祸害道阴小。

老人无故泣双垂，不日见愁悲。

门前墙壁缺，家道中渐歇。

溜漕水势向门流，财帛永难收。

忽然屋上生奇草，益荫人家好。

门户幽爽绝尘埃，必定出高才。

偶悬破履当门户，必有奴欺主。

常常破碎在边门，断不利家君。

遮门临井桃花艳，内有风情染。

屋前屋后有高桐，离别主人翁。

井边倘种高梨树，长有离乡土。

祠堂神主忽焚香，火厄恐相招。

檐前瓦片当门堕，诸事愁崩破。

若施破碗厕坑中，从此见贫穷。

白昼不宜灯在地，死者还相继。

公然鼠向日中来，不日耗资财。

牝难司晨鸣咿啼，人眷有灾厄。

清晨鹊噪连声继，远行人将至。

蟒蛇偶尔入人家，人病见妖邪。

雀群争遂当门盛，口舌纷纷定。

偶然鹏鸟叫当门，人口有灾逢。

入门若见有群羊，家主病瘟黄。

舟船若安在平地，虽稳成淹滞。

他家树阴过墙来，多得横来财。

阶前石砌多残折，成事多衰灭。

入门茶果应声来，中馈主冢财。

三餐时候炊烟早，家道渐基好。

连宵宿火不成时，人散与财离。

千门万户难详备，理在吾心地。

斯文引路发先天，深奥入玄玄。

此《洞玄歌》与《灵应》，同出而小异。彼篇多为占卜而诀，盖占卜之际，随所出所见，以为克应之兆。此歌则不特为占卜之事，一时而入人家，有此事，必有此理。盖多寓观察之宋也。然有数端，人家可得警戒而趋避之，或可转祸为福。偶不知所因而宥于数中，俾吾见之，则善恶不逃乎明鉴矣。

白话

洞玄歌，是洞达玄妙之说。此歌大多为占察宅气而发。从前牛思晦曾经进入别人家中，便能知其吉凶先兆，所用的就是这个方法。所以一个家庭的兴衰必有吉祥或不祥的征兆，有见识的人能觉察，没见识的人就糊涂不知。因此这首歌揭示其中蕴含的奥妙，都是道理上必然如此的（古书旧断），千万不要以为浅近而轻视。世问万事无非数（「世问」疑为「世间」之讹字或异文，暂依原字），道理在其中，吉凶悔吝各有其机，祸福可以预先知晓（古书旧断）。五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生克为首要；青、黄、赤、黑、白五形（原文作「五形」，据上下文疑「五色」之讹，未擅改）辨别，观察要分明。

人家吉凶从何处看？只在玄妙之中判断。一入门就辨察所见所闻，从中察知兴衰。如果宅气像春天一样和暖，家室便生出和睦之气。如果冷落萧条像秋天一样，从此渐渐衰微。家中自然飘出馨香如兰花之室，福至而无虚应（古书旧断）。鸡猪猫狗的污秽气味熏臭腥膻，贫病就会相继侵袭（古书旧断，涉疾病）。男子女子的装扮修饰都齐整得体，从此门风兴盛（古书旧断）。家人满面污垢、蓬头散发，一定会见有悲伤忧愁（古书旧断）。鬼哭妇叹情绪低沉悄然，祸害道阴小（古书旧断；「道阴小」文义未明，疑有讹脱，暂按字面保留）。老人无故双泪垂落，不日将见愁苦悲伤（古书旧断）。门前墙壁残缺，家道逐渐衰歇（古书旧断）。沟渠水势朝着门口流，财帛永远难以收聚（古书旧断）。忽然屋上生出奇异之草，增添荫庇使人家兴好（古书旧断）。门户清幽爽朗、一尘不染，必定出高才之人（古书旧断）。偶然在门户上悬挂破旧的鞋，必有下人欺负主人（古书旧断）。经常有破碎之物在旁门处，断然不利于一家之主（古书旧断）。门前临井处桃花艳丽，屋内必有风月情事沾染（古书旧断）。屋前屋后有高大的梧桐，主人将要离别（古书旧断）。井边倘若种了高大的梨树，家人常有离乡出走之事（古书旧断）。祠堂神主处忽有焚香之象，恐招来火灾之厄（古书旧断）。屋檐前瓦片当门坠落，诸事都有崩坏破败之忧（古书旧断）。若把破碗丢在厕坑之中，从此见到贫穷（古书旧断）。白天不该有灯放在地上，否则死亡之事还将接连发生（古书旧断，涉死亡）。大白天老鼠公然出来，不日将耗损资财（古书旧断）。牝难司晨鸣叫咿啼，人家眷属有灾厄（古书旧断，涉疾病；此处疑有脱并，原文「牝难」或涉「牝鸡」，但异本另有「牝鸡早晚鸣伊喔，阴盛家消索；中堂犬吠立而啼，人眷有灾厄」等较完整两句，故不宜仅据「牝难」重建为「牝鸡」，须待校底本）。清晨喜鹊连声聒噪，远行之人将至（古书旧断）。蟒蛇偶然进入人家，家人生病或见邪异之事（古书旧断，涉疾病）。麻雀群聚争遂在门前盛况（原文作「争遂」，文义不顺，疑有讹字；暂按群雀争逐理解），口舌是非纷纷而来（古书旧断）。偶然有鹏鸟在门前鸣叫，家中人口有灾祸逢遇（古书旧断）。入门若见有成群的羊，家主当病瘟黄之症（古书旧断，涉疾病）。舟船若安放在平地上，虽然稳当却成淹滞之象（古书旧断）。他家的树荫越过墙来到自家，多能得到意外横来之财（古书旧断）。台阶前的石砌多有残折，成事多衰灭（古书旧断）。入门时茶水果品应声送来，中馈主「冢财」（原文作「冢财」，异本作「家财」，疑「冢」为「家」之传写讹字，正文仍保留原字）。三餐炊烟升起得早，家道逐渐兴旺（古书旧断；此句「家道渐基好」异本作「勤俭渐基好」，暂不擅改正文）。连夜留的火都烧不成，人散财离（古书旧断）。千门万户难以详尽备录，道理在我心中。此文引路发明先天之学，深奥入于玄之又玄。

此《洞玄歌》与《灵应》篇，同出一源而略有不同。那一篇多为占卜而设的口诀，是占卜之际随所出所见作为克应之兆。此歌则不专为占卜之事，而是一旦进入人家，有这样的事象，必然有这样的道理。盖多寓观察之宋也（原文作「宋」，异本作「术」，依文义「术」较顺，正文仍保留底本原字）。然而其中有一些端绪，人家可以由此警戒而趋吉避凶，或可转祸为福。偶然不知其中缘由而被困于数中的，让我见到了，则善恶就不能逃过明鉴了。

注释

《观物洞玄歌》是一首专门讲察看宅气的歌诀，用日常可见的迹象来判断一个家庭的兴衰。它与前面的三要、十应不同之处在于：不必等到占卜才用，而是任何时候进入一户人家，原书认为可据所见所闻——气息、颜色、声音、人的精神面貌、动物行为、器物摆设等——推断其所谓宅气与兴衰。歌诀的判断逻辑，篇首以五行为纲，同时大量采用征兆、类比与物象对应。比如宅中馨香整洁对应兴旺，污秽杂乱对应衰败；动物异常出现、器物破损放置不当等都被视为不吉的征兆。原文结尾说，人家可以由此警戒而趋避，或可转祸为福；这是古代术数观念，不等同于现代因果性的改善方法。「奴」「主」等称谓反映旧式家内等级结构，现代只作历史文本理解，不据身份高低判断现实人物。现代常见解读：部分内容可能反映古代居住卫生、家庭秩序等经验观察，但具体吉凶对应属于古代术数解释，不能视为现代实证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