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五行生成
《三命通会》 · 第1章 / 共349章 · 全文免费
原文
天高寥廓，六气回旋以成四时；地厚幽深，五行化生以成万物。可谓无穷而莫测者也。圣人立法以推步者，盖不能逃其数。观其立数之因，亦皆出乎自然。故载于经典，同而不异，推以达其机，穷以通其变，皆不离于数内。一曰水，二曰火，三曰木，四曰金，五曰土者，咸有所自也。水，北方子之位也，子者，阳之初一，阳数也，故水曰一；火，南方午之位也，午者，阴之初二，阴数也，故火曰二；木居东方，东，阳也，三者，奇之数，亦阳也，故木曰三；金居西方，西，阴也，四者，偶之数，亦阴也，故金曰四；土应西南长夏，五者，奇之数，亦阳也，故土曰五。由是论之，则数以阴阳而配者也。若考其深义，则水生于一。天地未分，万物未成之初，莫不先见于水，故《灵枢经》曰：“太一者，水之尊号。先天地之母，后万物之源。”以今验之，草木子实未就，人虫、胎卵、胎胚皆水也，岂不以为一？及其水之聚而形质化，莫不备阴阳之气在中而后成。故物之小而味苦者，火之兆也；物熟则甘，土之味也。甘极而后淡，淡，本也。然人禀父母阴阳生成之化，故先生二肾，左肾属水，右肾属火。火曰命门，则火之因水而后见。故火曰次二。盖草木子实，大小虽异，其中皆有两以相合者，与人肾同，亦阴阳之兆。是以万物非阴阳合体则不能化生也。既阴阳合体，然后而春生而秋成，故次三曰木，次四曰金。盖水有所属，火有所藏，木有所发，金有所别，莫不皆因土而后成也。故金木水火皆待土而后成。兼其土数，五以成之，则水六，火七，木八，金九；土常以五之生数不可至十者，土不待十以成，是生成之数皆五以合之。明大衍之数，由是以立，则万物岂能逃其数哉？
白话
天空高远辽阔，六气循环回旋而形成四季；大地深厚幽沉，五行变化生发而造就万物。这可以说是无穷无尽、不可尽测的。圣人订立推算之法来推步天道，是因为万事万物终究不能逃脱数的范围。观察圣人立数的缘由，也都出于自然之理。所以记载在经典之中，前后一致而没有分歧。以推算来通达其中的机理，以穷究来贯通其中的变化，都不脱离数的范围之内。一是水，二是火，三是木，四是金，五是土，都各有其来由。水，处在北方子的方位，子是阳气的起始、排第一，属阳数，所以水称为一；火，处在南方午的方位，午是阴气的起始、排第二，属阴数，所以火称为二；木居于东方，东方属阳，三是奇数，也属阳，所以木称为三；金居于西方，西方属阴，四是偶数，也属阴，所以金称为四；土对应西南方和长夏之季，五是奇数，也属阳，所以土称为五。由此来论，数是按照阴阳来配对的。若深究其中的深层含义，水生于一。天地尚未分开、万物尚未形成的最初，没有什么不是先从水中显现的，所以《灵枢经》说：「太一，是水的尊称。在天地之前是万物之母，在天地之后是万物之源。」以今天的事实来验证，草木的种子果实尚未长成时，人和虫的胎卵、胚胎都是水的状态，这难道不正说明水为一吗？等到水汇聚凝结而转化出有形有质的东西，没有不是具备阴阳二气在其中然后才能生成的。所以形小而味苦的事物，是火的征兆；事物成熟后味道变甘甜，这是土的味道。甘甜到了极点之后转为淡味，淡味才是根本。然而人承受父母阴阳交合化生之气，所以最先长成的是两个肾，左肾属水，右肾属火。火叫做命门，可见火是因为水而后才显现出来的。所以火排在第二。大凡草木的种子果实，大小虽然不同，其中都有成对相合的结构，和人的双肾一样，也是阴阳的征兆。因此万物如果不是阴阳合为一体就不能化生。阴阳既已合体，然后才有春天的生发和秋天的收成，所以第三是木，第四是金。水有其所归属之处，火有其所潜藏之处，木有其所生发之处，金有其所分别之处，没有一样不是因为土而后才得以成就的。所以金、木、水、火都要等待土才能完成。加上土的数五来成全它们，于是水的成数为六，火的成数为七，木的成数为八，金的成数为九；土一直以五作为生数而不再到十，因为土不需要等到十才能成就，这就是生数与成数都以五来配合的道理。由此可以明白大衍之数的来历也是从这里确立的，那么万物又怎能逃脱数的规律呢？
注释
这一篇是《三命通会》卷一的开篇，讲五行生数与成数的由来。作者从天地初开说起：水排第一，是因为水在北方子位，子是阳气起始。原书依古代生成论认为，万物在成形之前都先以水的状态存在，包括胎卵胚胎，所以水为一。火排第二，原书沿用左肾属水、右肾属火的旧说，认为右肾命门之火依赖水才出现，并明确这属于传统理论表述。木排第三对应东方与春天的生发，金排第四对应西方与秋天的收成，土排第五，对应西南方和长夏之季，金木水火皆待土而后成。这就是五行的生数：水一、火二、木三、金四、土五。而成数的来由是每一个生数都加上土的本数五，得到水六、火七、木八、金九，土本身就是五，不再加五凑十。作者又把大衍之数的建立与此联系起来。现代常见解读：这套生成数理论在命理实践中，主要体现在河图数理、纳音推算等需要用到五行对应数字的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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