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济
《月波洞中记》 · 第2章 / 共37章 · 全文免费
原文
燕雀之志，尝思爪下之食，肠不盈于百粒，声不远于五畦，翱翔藩篱之下，其气量亦自足矣。鸾凤之志，一举千里，非梧桐而不栖，非竹实而不食，鸣于朝阳，天下称其庆，志度气象，固自有殊也。是知有冲天之异者，必不肯栖托桑榆，有方外之材者，必不肯贪求名利，志之所向取舍，以此观之，志趣远近，气量深浅，自可见矣。
白话
燕雀的志向，只想着爪下的食物，肚子装不满一百粒谷子，叫声传不出五块菜畦之外，在篱笆下面飞来飞去，它的气量也就自满自足了。鸾凤的志向，一飞就是千里，不是梧桐树不肯栖息，不是竹子结的果实不肯食用，鸣叫在朝阳之处（向阳的高枝），天下人都称颂它的祥庆，论志向、气度和气象，本来就和燕雀迥然不同。由此可知，有冲天之异禀的人，必定不肯寄身于桑榆之间（比喻甘居平凡之地），有超越世俗之才的人，必定不肯贪求名利。看一个人志向所在、取舍如何，由此观察，志趣的远近、气量的深浅，自然就可以看出来了。
注释
这一篇用燕雀和鸾凤的对比，引出相术中一个重要的观察维度——志气与气量。燕雀觅食于篱笆之下，活动范围极小，声音传不远，肚量也有限，但它自己觉得满足了。鸾凤则一飞千里，非梧桐不栖、非竹实不食，鸣于朝阳，天下称其祥庆。这个比喻要说的是：古人认为人的志向与气度不同，格局也随之不同。原文由此推论：有冲天异禀的人必不肯甘居平凡之地，有超越世俗之才的人必不肯贪求名利。这段话在相术中的实际意义是：相人不能只盯着五官和骨骼，还要观察此人的志趣取舍和精神气象——一个人追求什么、放弃什么，往往也是古人观相时会留意的信息。现代常见解读：有人据此引申说气量宽广者不会计较琐事，但这是后人的引申，原文本身并未这样说。当然，以志气论人只是古书的一个观察角度，不能据此把人简单分出高下，安于平淡未必就是“燕雀”，追求功名也未必就是“鸾凤”。古书借此比喻强调的核心是：看人要看整体精神面貌，不要只看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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