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声·论神

原文

声至喉而沉响者贵。在喉而出响者，须自立，发于中年。先响而后破者，无朋友独强，主先富后贫。先低而后高远者，主不得祖力，中年贵，发于千人之上，善相也。前后匀响者，无破也，主长富贵。妇人有此声者，欲清而轻气，欲调而不急，主荣贵旺夫，自身守郡国夫人。先高后低者，妨前夫，主淫。先低后高，主祖不高，须自立，亦妨前夫。重浊远振者，主富，妨夫多矣。重浊而短者，主身贫贱。若破者，斗乱之人也，主夫不和。若八限中无气，终身贫贱，不令相也。前言千尺之索者行也，穿满者大贵，取尽者为大杀行在眉钟吕二真人为证也。

论神

夫形以养血，血以养气，气以养神。故形全则血全，血全则气全，气全则神全也。孟子曰：今夫蹶者趋者是气也，而反动其心是知神能养血与气，神托气而安也。气不和则神暴而不安。能安其神者，其惟君子乎宜细而辨之，乃为善也。寤则神游于眼，寐则神游于心，是其神出于形，为形之表也。亦犹日月灾之光外万物，而其神固在于日月之内也。夫眼明则神表，昏则神浊。清者贵，浊者贱；清者寤多而寐少，浊者寤少而寐多，能观其寤寐，则知人贵贱也。

白话

声音到达喉咙而低沉有回响的人主贵。（古书旧断）声音在喉咙而发出响亮之声的人，需要靠自己奋斗自立，在中年发达。先发声响亮而后来破散的人，没有朋友、独自逞强，主先富后贫。（古书旧断）先声音低沉而后来声调高远的人，主得不到祖上的荫庇，中年尊贵，可以出人头地超越千人之上，这是好相。（古书旧断）前后声音均匀响亮、始终不破散的人，主长久富贵。（古书旧断）妇人有这种声音的，要求清亮而气息轻柔，要求声调和顺而不急促，主荣耀尊贵、旺益丈夫，自身可守郡国夫人（高等封诰的诰命夫人）之位。（古书旧断）先声音高而后来低沉的，妨碍前夫，主淫荡。（古书旧断）先声音低而后来高亢的，主祖上地位不高，需要自立，也妨前夫。（古书旧断）声音重浊而传得很远、有振动之感的，主富有，但妨碍丈夫的情况多。（古书旧断）声音重浊而短促的，主自身贫贱。（古书旧断）声音破散的人，好争斗生乱的人，主与丈夫不和。（古书旧断）如果在八限中无气，古书断终身贫贱，不是好的相格；「气」所指气色、气势还是声气待考。（古书旧断）「前言千尺之索者行也，穿满者大贵，取尽者为大杀行在眉钟吕二真人为证也」——此数句今本文义多有讹脱，句读难以确定，其中「千尺之索」「穿满」「取尽」「大杀」「眉」「钟吕二真人」等原词暂予保留，不强释。

【论神】形体用来滋养血液，血液用来滋养气息，气息用来滋养精神。所以形体完好则血液充盈，血液充盈则气息充盈，气息充盈则精神饱满。孟子说：人的踬蹶、疾趋，这是气的表现，而又能反过来动其心（此引文文字亦可能经相书转引而有异文）。由此可知精神能够调养血与气，精神依托于气而安定。气息不调和，则精神暴躁而不安宁。能使精神安定的人，大概只有君子吧——应当仔细分辨这个道理，才是善相之法。清醒的时候精神活动在眼睛，睡着的时候精神活动在心中，这说明精神从形体发出，是形体的外在表现。就好比日月「灾之光外万物」（原文此处明显有讹脱，大意似以日月之光外照万物为喻，但不据此擅改具体字形），但日月的本体核心仍在其内部。眼睛明亮则精神外显，昏暗则精神浑浊。精神清朗者主贵，浑浊者主贱。（古书旧断）精神清朗的人醒着的时间多而睡眠少，精神浑浊的人醒着的时间少而睡眠多。（古书旧说）能够观察一个人醒与睡的状态，就可以了解其贵贱。（古书旧断）

注释

这段文字包含两个主题。前半段讲「相声」，是通过声音特征来判断人命运的方法。书中把声音分为几种类型：古书把喉中沉响列为贵相，先低后高的古书断为不得祖力而中年显贵，先高后破的则被断为先富后贫的征兆。关于女性声音，书中使用的是古代社会的评价标准，如「旺夫」「妨前夫」「主淫」等说法，是古代社会特有的框架，带有鲜明的时代偏见，不应当用这些断语来评价今天的任何人。后半段讲「论神」，是本书对于「神」这个概念的理论阐述。书中提出了形→血→气→神的层层递进关系，认为形体是基础，精神是最终的外在表现；清醒时神在眼，睡时神游于心，因此看一个人眼睛是否明亮、精神状态如何，就能推知其整体状态。本书借用一段题作孟子语的文字来论证气与神的关系，其文字的准确性仍需校勘。现代常见解读：观察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是否饱满、声音是否稳定沉着，在日常生活中也常被视为了解一个人整体状态的参考角度，但不能据此判定其品德或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