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偏官
《渊海子平》 · 第20章 / 共93章 · 全文免费
原文
夫偏官者,盖甲木见庚金之类;阳见阳,阴见阴,乃谓之偏官,不成配偶,犹如经言:『二女不能同居,二男不可并处』是也。
偏官即七杀,要制伏,盖偏官七杀即小人;小人无知,多凶暴,无忌惮,乃能劳力以养君子,而服役护御君子者。小人也,惟是不惩不戒,无术以控制之,则不能驯伏而为用;故,杨子曰:『御得其道,则驯伏或作使;御失其道,则狙诈或作敌。』小人者,狙诈也,要控御得其道矣;一失控御,小人得权,则祸立见矣!
经曰:『人有偏官,如抱虎而眠,虽借其威,足以摄群畜;稍失关防,必为其噬脐,不可不虑也。』如遇三刑俱全、阳刃在日及时、又有六害;复遇魁罡相冲,如是人之凶不可具述。
制伏得位,运复经行制伏之乡,此大贵之命也。
苟于前者,凶神俱聚,运游杀旺之乡,凶害有不可言者可知也。
如有一杀,而制伏有二三,复行制伏之运,反不作福。何以言之?盖尽法无法,虽猛如狼,不能制伏矣!是又不可专言制伏,要须轻重得所;不可太甚,亦不可不及。须仔细审详而言,则祸福如影响矣!
又云,有制伏则为偏官,无制伏则为七杀;譬诸小人,御之得其道则可使,失其道则难敌,在吾控御之道何如耳!
凡见此杀,勿便言凶,殊不知带此杀者,多有贵命。如遇三刑六害、或阳刃魁罡相冲,如是之凶,不可谓之制伏;但运行制伏,此贵人命也。苟如前凶神俱聚,其运复行杀旺之乡,祸不可言。
大抵偏官七杀,最喜身旺、有制伏为妙。元有制伏,可行杀旺之方;元无制伏,可行制伏之运。
身旺化之,得为偏官;身弱无制伏,则为七杀。
制伏复行制伏运,谓之大运,则为偏官无余烬矣!
月中之气,怕冲与阳刃。其本身弱,若杀强则难制;如身强杀浅,则是假杀为权刃。
如曰七杀不怕刑冲。宜详之!
《诗诀》偏官如虎怕冲多,运旺身强岂奈何;身弱虎强成祸患,身强制伏贵中和。
《诗诀》偏官偏印最难明,上下相生有利名;四库坐财宜向贵,等闲平步出公卿。
《诗诀》戊己若逢见官杀,局中金水更加临;当生有火宜逢火,火退愁金怕木侵。
《诗诀》偏官有制化为权,唾手登云发少年;岁运若行身旺地,功名大用福双全。
《诗诀》偏官不可例言凶,有制还他衣禄丰;干上食神支又合,儿孙满眼福无穷。
《诗诀》阴癸多逢己字伤,杀星须用木来降;虽然名利能高显,争奈平生寿不长。
《诗诀》六丙生人亥子多,杀星拘印返中和;东方行去兴名利,运到西方事转磨。
《诗诀》春木无金不是奇,金多犹恐反遭危;格中取得中和气,福寿康宁百事宜。
白话
所谓偏官,就是甲木遇见庚金一类;阳遇见阳、阴遇见阴,这就称为偏官,不能配合成偶,就像经书里所说「两个女子不能同居,两个男子不能并处」一样。
偏官就是七杀,关键要有所制伏,大概因为偏官七杀就好比小人;小人没有见识、多逞凶暴、毫无忌惮,但能出劳力来供养君子,而服役并护卫君子。小人,若是不加惩戒,没有手段去控制他,就不能驯服而为我所用;所以扬子说:「驾驭得法,就能驯服差遣;驾驭失法,就会狡诈变成敌人。」小人本性狡诈,关键在于控御得法;一旦失去控御让小人得了权,灾祸立刻就显现了!
经书说:「人带有偏官,就像抱着老虎睡觉,虽然可以借着它的威风,足以震慑群兽;但稍稍失去防范关卡,必会被它咬噬而不可收拾,不可不深加警惕。」如果遇到命局三刑俱全、阳刃出现在日柱及时柱上、又有六害;再遇魁罡相冲,这样的人其凶险不可尽述(古书旧断)。
制伏得位,大运又行经制伏之乡,这就是大贵之命(古书旧断)。
倘若像前面所说凶神俱聚,大运游行到杀旺之乡,其中凶害不可言喻(古书旧断)。
如果只有一位七杀,而制伏的力量却有两三个,大运再行制伏之运,反而不能作福(古书旧断)。为什么这样说?原文说「盖尽法无法,虽猛如狼,不能制伏矣」(此句文义难解,暂按字面:制法用到极尽便等同于无法,纵然猛如狼也不能有效制伏了;上下文意在说明制伏过多反而失去作用)。由此也说明不可专言制伏,要审视轻重是否得当;不可太过,也不可不及。须仔细审详而论,则祸福便如影随形了!
另外说,有制伏的便称为偏官,没有制伏的便称为七杀;好比小人,驾御得法便可驱使,失了正道则难以抵挡,完全在于我们的控御之道如何罢了!
但凡见到此杀,不要马上断为凶,殊不知带此杀者,多有贵命(古书旧断)。如果遇到三刑六害、或阳刃魁罡相冲,这样的凶象不可说是制伏在起作用;但若运行制伏之方,这也是贵人之命(古书旧断)。倘若如前凶神俱聚,大运又行杀旺之乡,祸不可言(古书旧断)。
大抵偏官七杀,最喜身旺、有制伏为妙。原局有制伏,可行杀旺之方;原局无制伏,可行制伏之运。
身旺能化之,便称为偏官;身弱无制伏,则为七杀。
原局已有制伏,大运又复行制伏之运,原文称「谓之大运」(此处与前文「制伏有二三,复行制伏之运,反不作福」意旨矛盾,疑有讹字,暂按字面),则偏官连余烬都不留了!
月令之气,怕冲与阳刃。日主本身弱,若杀强则难制;如身强杀浅,则是借杀为权。
如说七杀不怕刑冲,宜仔细详审!
《诗诀》:偏官如虎怕冲多,运旺身强岂奈何;身弱虎强成祸患(古书旧断),身强制伏贵中和。
《诗诀》:偏官偏印最难明,上下相生有利名(古书旧断);四库坐财宜向贵(古书旧断),等闲平步出公卿(古书旧断)。
《诗诀》:戊己若逢见官杀,局中金水更加临;当生有火宜逢火,火退愁金怕木侵。
《诗诀》:偏官有制化为权,唾手登云发少年(古书旧断);岁运若行身旺地,功名大用福双全(古书旧断)。
《诗诀》:偏官不可例言凶,有制还他衣禄丰(古书旧断);干上食神支又合,儿孙满眼福无穷(古书旧断)。
《诗诀》:阴癸多逢己字伤,杀星须用木来降;虽然名利能高显(古书旧断),争奈平生寿不长(古书旧断)。
《诗诀》:六丙生人亥子多,杀星拘印返中和;东方行去兴名利(古书旧断),运到西方事转磨(古书旧断)。
《诗诀》:春木无金不是奇,金多犹恐反遭危(古书旧断);格中取得中和气,福寿康宁百事宜(古书旧断)。
注释
这篇专论偏官,也就是七杀。偏官与正官的区别在于阴阳同性克制,同性相克不成配偶,力量刚猛,所以古人比喻为「小人」和「猛虎」。
全篇围绕一个核心字——「制伏」。有制伏,七杀就变成偏官,可以为我所用,借其刚猛之力成就事业;按原文旧法,身弱无制伏则作凶论。需要注意,制伏也讲究分寸,原文反复强调「中和」二字——制伏与七杀之间要轻重得当;制伏太过,杀气被压到没有余力,同样无力发福。
篇中还区分了两种情况:原局本来就自带制伏力量的,大运走七杀旺的方向反而能借力平衡;但若原命局没有制伏,就需要寄托大运来弥补。更为关键的前提是「身旺」——要想驾驭这头猛虎,自己必须具备相应的气场与力量。
此外,三刑六害、阳刃冲煞等凶变之象,不能误以为是有效的「制伏」。古文用八首诗诀逐一重申:不要见杀直接断凶,有没有手段去制伏,日主是旺是弱,往往决定了命理走向的全局。
现代常见解读:后世在制伏之外还常讨论印绶化杀等配合方式,但并非本篇原文所直接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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