贯德

《月波洞中记》 · 第8章 / 共37章 · 全文免费

原文

金毛五色是鸾凤之衣，紫绶金章是朝天之服，故知神不贵者，其形不永期也。人受天地五行之正气，一月精血凝，二月胚胎成，三月统血脉，四月形体就，五月能动转，六月毛发生，七月筋脉至，八月脏腑具，九月谷气在胃，十月百神修具，出于子亥之门，然后成人。蕴胚胎之真粹，禀灵骨于幽冥。情欲既萌，遂生祸福，事虽未兆，神已先知。发于五神是为五色，布在面部，吉凶可知，青忧，白哭，黑病，赤灾。惟有黄气，独主喜庆，更须纪四时瞻察，随本相以相生，则灾福之理，昭然自见。夫贵人者，含灵受既，禀之于天和；血脉形神，降之于精髓。山有玉而草木鲜，水怀珠而波澜媚。人有贵气者，形神骨肉自然异于常伦，无艺无才亦有大禄，虽处贫贱之中，人自钦仰，此贵人之苗也，但看礼度，接待、行步、笑语、精神，自在异于众人，贵人一见便加爱重保护，原其显达者是也。《老君之歌》：「三品贵者皆识人。」此其象也。贱人者，虽能语而无神，虽有形而无骨，视其气则不润，察其色则无光，手足失坠，筋节不续，举措悚慑，作事乖违，其精神，语笑、体度、接对，一见可知，更不在相也。经云：顽石投于江湖，虽千年而不润，白玉投于沙泥，至劫尽而明。形薄者不可以任重，神浊者必难以当禄，元气失者视之不遥，元气胜者望之愈远，气贵者望之如云宵，气贱者望之如粪土，其根本深浅亦可知矣。经曰：莽苍无色终年贫，黄须乱垂乞为伶，腹浅臀薄无屋薪。急行视后多孤辛，脑发半垂少失亲。鹤顶结露不用论，区区终日没精神。肉多口大蠐螬身，纵得公卿命早迟。更有掉腰蛇行人，虽年百岁守孤贫。

白话

五彩金色的羽毛是鸾凤的衣裳，紫色绶带和金印是朝见天子的服饰，由此可知神气不贵的人，其形体也不能长久（古书旧断）。人承受天地五行的正气（以下为古代胎育说的阶段划分，不等同于现代胚胎学），第一个月精血凝聚，第二个月胚胎成形，第三个月贯通血脉，第四个月形体初就，第五个月能够动转，第六个月毛发生出，第七个月筋脉长至，第八个月脏腑齐备，第九个月谷气已在胃中，第十个月百神修备齐全，从子亥之门出生，然后成为人。蕴含着胚胎中最纯粹的精华，在幽冥之中禀受灵异之骨。情欲一旦萌生，祸福就随之而来，事情虽然还没有显出征兆，神气已经先行感知。发于五神而成为五色（「五神」与五脏之关系需据全书术语确认），分布在面部，吉凶由此可知：青色主忧愁（古书旧断），白色主哭泣（古书旧断），黑色主疾病（古书旧断），赤色主灾祸（古书旧断）。唯有黄色之气，独主喜庆（古书旧断），更须记录四季加以观察，随着本命之相与五行相生来推断，那么灾祸与福气的道理就昭然可见了。贵人者，含灵受「既」（原文如此，疑讹），禀之于天和；血脉形神，降生自精气骨髓。山中有玉石，草木便鲜润（比喻内在精华充沛则外在自然明亮）；水中怀有珍珠，波浪也显得妩媚（比喻内蕴气质好则举止自有光彩）。人若有贵气，形体神态、骨骼肌肤自然与一般人不同，即使没有技艺和才学也会有大的俸禄（古书旧断），虽然身处贫贱之中，旁人自然敬仰他，这就是贵人的根苗。只看他的礼仪风度、接人待物、走路姿态、谈笑神情，从容自在与众人不同，贵人一见到他就会加以爱护重用，推究那些显贵通达之人都是如此。《老君之歌》说：「三品以上的贵人都善于识人。」就是这个道理。古书所说的「贱人」，虽然能说话却没有神采，虽然有形体却没有骨力，看他的气色则不润泽，察他的面色则没有光彩，手足失坠，筋节不相续（具体形态义待考），举止畏缩惊惶，做事乖张违逆，他的精神、言语笑貌、体态风度、应对进退，一见便可知晓，甚至不必再细看五官面相了（古书旧断）。经书上说：顽石投入江湖之中，即使经过千年也不会变得润泽（比喻本质不佳则再久也不会改变）；白玉投入沙泥之中，到劫数穷尽时依然明亮（比喻本质好的人处逆境仍能发光）。形体单薄的人不可以担当重任（古书旧断），神气浑浊的人必然难以承受俸禄（古书旧断），元气衰失的人，其气象望之不远（古书旧断），元气旺盛的人，愈从远处望愈显深远。气质贵重的人，远望如在云霄之上；气质低下的人，远望如同粪土（古书旧断）。其根基的深浅也就可以知道了。经书又说：莽苍无色（面色暗昧、无光彩）的终年贫穷（古书旧断），黄色胡须凌乱下垂的沦为乞丐或伶人（古书旧断），腹部浅薄臀部单薄的无房屋柴薪（古书旧断）。急走时频频回头看的多半孤苦辛酸（古书旧断），后脑头发半垂的少年时就失去亲人（古书旧断）。鹤顶结露（「结露」疑文，义待考）不用多说（古书旧断），碌碌终日没有精神。肉多口大、身形如蛴螬（金龟子幼虫，形容身体臃肿）的人，纵得公卿命早迟（原文如此，疑有讹脱，可能涉及寿命断语，暂不定解）（古书旧断）。更有走路扭腰像蛇一样行走的人，即使活到一百岁也守着孤苦贫穷（古书旧断）。

注释

这一篇叫「贯德」，本篇以古代相术立场认为外在形神可以显露内在禀赋（古书旧说），讲的是相术最核心的观念。书中先用鸾凤羽衣、朝服金章作比方，说明内在禀赋与外在表征之间的对应关系，然后从人在母胎中十个月逐步成形讲起（这是古代胎育说，不等同于现代胚胎学），说明人所禀受的先天之气各有不同。在具体看相之前，书中强调首先要看面部五色——青、白、黑、赤各主忧、哭、病、灾，唯有黄色主喜庆，并且要配合四季变化来判断。接下来用「山有玉而草木鲜，水怀珠而波澜媚」两个比喻，说明古书认为贵气发自内在、外形自然不同，重点在于一个人的礼仪举止、待人接物、行走谈笑时流露出的精气神，而不仅仅是五官长相。末段用顽石白玉的比喻区分先天根基的高下，最后的歌诀列举了面色莽苍无光彩、胡须凌乱、腹薄臀薄、急行回顾、蛇行掉腰等若干不利征象，其中个别语句文义难明，仅按字面转述。需要强调的是，书中关于「贵人」「贱人」的论述是古代等级社会的观念，不能照搬到今天用来评判任何人。言谈举止可以作为观察当下行为状态的材料，但不能据形貌推断品德、贵贱或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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