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上（二）

原文

欲察神气，先观目睛。贤良澄澈，豪俊精英。性端正者平视无颇，情流荡者转盼不宁。黄润定至于黄发，白干终至于白丁。顾下言徐，叔向知其必死；视端趋疾，魏主见乎得情。神陷短寿，睛凸极刑。

斜盼者人遭其毒，痴视者自剋其形。淫眼神荡，奸心内萌。睡眼神浊而如睡，惊眼神怯而如惊。病眼神困而如病未愈，醉眼神昏而如醉不醒。豁如视而有威，名扬四海；迥然惊而不瞬，神耀三清。眥圆者，其机深于城府；堂露者，厥子乃是螟蛉。犬羊鹅鸭何足算，鸡鼠猴蛇奚可评。豕视心圆而无定，狼顾性狠而难名。后尾有如刀裁，文斯博雅；前眥似乎钩曲，智足经营。

白话

要察看一个人的神气，先从眼睛观起。贤良之人的眼睛澄澈通透，豪杰之人的眼睛精光焕发。性情端正的人平视时目光不偏不斜，性情放荡的人目光转盼、游移不定。眼珠黄润的人寿至老迈（黄发指高寿）（古书旧断），眼白干枯的人最终沦为一介白丁（古书旧断）。低头看下方、说话缓慢——叔向由此知道那人必死（典故：春秋叔向观人）（古书旧断）；目光端正、行步迅疾——魏主从此看出此人的实情（典故：魏主观人得其真性）。眼神凹陷无光的人短寿（古书旧断），眼珠凸出暴露的人会遭极刑（古书旧断）。

斜着眼看人的人，旁人会被其所害（古书旧断）；呆呆傻看的人，自己戕害自己（古书旧断）。古书谓目态淫荡者，邪念由内而萌（古书旧断）。睡眼——眼神浑浊好像没睡醒（古书旧断）；惊眼——眼神怯弱好像受了惊吓（古书旧断）。病眼——眼神困顿好像生病没好（古书旧断）；醉眼——眼神昏沉好像醉酒不醒（古书旧断）。眼睛大开像豁然而视却自有威严的人，名扬四海（古书旧断）；其目迥然，若惊视而不瞬者，古书谓其神采显著（古书旧断）。眼角圆的人，心机深沉如城府（古书旧断）；眼堂外露的人，儿子多为螟蛉（养子，即非亲生）（古书旧断）。犬眼、羊眼、鹅眼、鸭眼之相哪里值得称道（古书旧断），鸡眼、鼠眼、猴眼、蛇眼之相又怎可赞许（古书旧断）。猪一样四处乱看的人，心思圆滑而无定主（古书旧断）；像狼一样回头顾盼的人，性情凶狠难以描述（古书旧断）。眼尾（后眼角）像刀裁一样整齐分明的人，文采博雅（古书旧断）；前眼角像钩子一样弯曲的人，智慧足以经营谋划（古书旧断）。

注释

这一段专讲眼睛，在相术中叫做「察神」。古人认为眼睛是观察一个人精神状态的第一入口——不是看眼睛大小好不好看，而是看「神」，也就是眼中透出来的气质、光彩和稳定度。赋文列举多种以动物命名的眼相类别，并对其作负面旧断。还列举了四种以睡、惊、病、醉作比的眼神描述，分别指神浊、神怯、神困、神昏，这是古代相术观察方式，并非现代医学诊断。赋文也引用了春秋叔向与魏主的典故来说明观目识人的传统。需要强调的是，以上所有用动物眼比喻人、由眼形判断品行善恶的说法，都是古人的经验之谈，不是科学结论，不能凭眼睛的形状或神态就评价一个人的本性。可以留意的是：眼神可能受到疲劳、情绪、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，只可作为当下观察线索之一，不宜据此判断品性。